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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照顧 - 總統立委大選前,民間團體要求政見承諾:老幼照顧不只需要公共服務,勞動職場亦待改革!

10 月初,正值流行性感冒及腸病毒流行季,疾管署規定幼兒同班若有兩人確診,就必須全班停課七天,幼兒依法規又不能獨留家中,若無後援,家長勢必要自己在家照顧,對許多雙薪家庭造成非常大的困擾。勞工依性別工作平等法每年可請七天無薪家庭照顧假,請假就沒有薪水拿,相較而言,公教人員的七天家庭照顧假卻是有薪,不但是職業間的不公平,也是變相懲罰生養嬰幼兒的勞工家長,尤其在傳統性別分工下,主要照顧者通常是女性。小孩得流感或腸病毒,身為母親/家長不但日日擔憂,夜夜未眠,還因請假照顧被扣薪, 在「視低生育率為國安危機」的台灣可說是一大諷刺。有民眾認為此現象實在不合理,便在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台連署「請支持孩童生病有孩童陪病假(不扣薪)」。

當時立法院多位立委為此質詢勞動部,勞動部卻優先考量雇主利益,主張可討論是否延長家庭照顧假天數,但是否改為「有薪」必須「審慎評估」1,顯然並不願意解決勞工與公教人員之間的不公平,也不願意回應家長蠟燭兩頭燒的困境,更不願意肯定家長照顧嬰幼兒與配合政府防疫的辛勞。婦女新知基金會於是10 25 日召開「家庭照顧假七天,家長看得到、用不到?有薪家庭照顧假,勞工、公務員同等待遇!」記者會,邀請中華民國照顧者關懷總會、台北市產業總工會、高等教育產業工會、台灣生育改革行動聯盟、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與兩位家長共同出席,要求政府立刻通過修法,讓勞工及公務員都應平等享有七天有薪家庭照顧假,並落實性別工作平等法規定,若勞工有請家庭照顧假的需求,雇主不得拒絕,要讓家庭照顧假看得到也吃得到,確實保障勞工家長的權益。

2020 1 11 日舉辦總統及立法委員大選。2019 10 月底,離大選已不到三個月, 卻仍未看到任何候選人提出具體的政見。婦女新知基金會於 10 29 日出席「托育政策催生聯盟 2020 年總統大選政策建言」,與托育政策催生聯盟的夥伴團體共同提出訴求,建請未來四年的國家領導人推出 0-12 歲周全的育兒政策。聯盟針對小孩成長個階段提出十項訴求,要求國家提供公共資源、促進養育責任的性別平等:

嬰兒出生前後照顧不分性別媽媽產假爸爸育嬰假

  1. 孕產階段:準父母親子教室、育兒諮詢服務
  2. 媽媽產假期間,配偶請第一個月育嬰假津貼九成薪

0-2 普及式公共托育量再升級

  1. 0-2 歲托育服務應涵蓋三成幼兒,其中公共應占七成
  2. 托育補助要普及:不分家庭資產,每位孩童皆享有
  3. 托嬰中心小班制:要合理人數分班,拒大型集體化托嬰
  4. 居家托育制度再升級:加強居托中心法定功能,招募充足保母新血

2-6 擴大公共非營利公幼服務量翻轉公私比至七比三

  1. 幼兒園公私比十年內翻轉至七比三
  2. 中央編預算、地方增人力,齊推非營利
  3. 準公共化僅是過渡措施,公共化應朝向七成邁進

6-12 普設符合家長工時滿足孩童需求的課後照顧班

  1. 國小課後照顧班符合家長合理工時、滿足兒童需求

然而,民間團體的呼籲在這次選舉前並沒有受到重視。十一月底,兩大黨總統候選人民進黨蔡英文及國民黨韓國瑜反而競相加碼育兒津貼,執政黨民進黨的行政院政務委員林萬億嫌國民黨第一胎發 30,000 生育津貼、第二胎60,000 生育津貼的政見「太少了」,民進黨開出的支票是每個小孩月給 5,000 元津貼,算下來每個小孩一整年都有30,000 津貼可拿, 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張善政則回擊「民進黨抄襲國民黨政見」。實際的托育政見則被含糊帶過,執政的民進黨仍拿飽受批評的準公共化政策當政績兼政見,而國民黨雖提到公共托育, 但實際上要怎麼做、承諾的具體目標值,完全沒有提,看起來是個紮實的空頭支票。

婦女新知透過官方臉書即時回應,強調從性別平等的而言,育兒政策最重要的目標其實不在於提高生育率,而是要落實養育責任的均等(雖然各國經驗都顯示,養育責任越均等的已發展國家,生育率會越高),而發放津貼是最無助於養育責任均等的政策。為了落實養育責任均等,我們要求各黨總統候選人應承諾「優先將資源投入公共托育,鼓勵家長共同照顧嬰幼兒,改善性別薪資差距、高工時低薪資的問題,改革不友善育兒的職場文化」。

除了透過臉書及網站發出即時評論,婦女新知基金會於 12 10 日邀請生育改革行動聯盟、托育政策催生聯盟、臺灣男性協會秘書長、全國教保產業工會監事、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台北市產業總工會、臺北市醫師職業工會、多元教育家長協會、還我特色公園行動聯盟等多個關心生育政策、性別平等與勞工權益的民間團體,共同召開「別灑錢了事!友善生育、共同育兒才是正解! 請各黨候選人承諾,選後落實改革!」民間團體聯合記者會,要求各黨總統候選人承諾六項訴求,透過勞動職場與空間建設的改革,賦予家長與孩子更多時間與空間的餘裕,促進養育分工及性別平等:

一、讓爸爸/配偶享五天有薪陪產檢假, 以支持雙親從孕產準備即共同參與育兒。

二、凡媽媽產假期間或生產後兩個月內, 爸爸/配偶請育嬰假者,第一個月可領育嬰留職津貼九成薪,在經濟受到合理保障下一起迎接新生兒。

三、育嬰假期間保費由政府全額補助,以示政府共同分擔生養成本。

四、不分職業同等享有七天有薪家庭照顧假,別讓家長在失去薪資與投身照顧中陷入兩難。

五、落實縮短整體工時政策及「性別工作平等法」14-25 條各項促進工作平等措施,避免家長蠟燭兩頭燒,真正享有生養的經濟保障及親職時間。

六、建構友善育兒空間,把探索奔跑的權利還給孩子,也讓養育照顧不孤立。

除了生養小孩需要職場勞動條件的改革, 在迅速高齡化的台灣,勞工的長期照顧負擔也越來越沈重。根據勞動部 2016 年推估,台灣1153 萬勞動人口中,約 231 萬人為失能、失智、身心障礙家人照顧所影響,每年約 17.8 萬人「減少工時、請假或彈性調整」,每年約13.3 萬人「因照顧離職」。

婦女新知基金會、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與台北市產業總工會在 2019 上半年便共同提出「爭取長期照顧安排假」連署,要求修法給予每位家有長期照顧需求的勞工「30 天有薪假+150 天無薪彈性請假」的長期照顧安排假。到了 2019 年底,已經募集勞工團體50 )、性別團體24 、社福團體21 、其他類團體9 個)家長、社區、人權等各類共104 個團體加入連署支持,各界學者專家等個人連署也有超過一千人以上。

2020 年總統及立委大選在即,我們向 19 個提出立委不分區名單的政黨提出「長期照顧安排假」的政見承諾書,請各黨承諾若當選將推動修法,通過長期照顧安排假,保障勞工照顧不離職。共 13 個第三勢力政黨回傳簽署書, 包括:民眾黨、親民黨、時代力量、綠黨、台聯、台灣基進、台灣維新、一邊一國行動黨、台澎黨、新黨、勞動黨、國會政黨聯盟、安定力量。簽署支持的 13 個政黨中,只有兩黨提出其他意見,台灣維新建議財源可使用長照保險,綠黨則建議應建立相關財源、資格等相關配套措施。

而最大反對黨國民黨完全沒有回應民間團體訴求,至於執政黨兼國會最大黨民進黨,雖然慎重地以書面回覆民間團體的長期照顧安排假訴求,卻只簡單說明行政部門已經在進行研究與研議,並未做出具體的推動承諾,也沒有提出修法時程,不免令人感到失望。婦女新知基金會、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與台北市產業總工會於 12 11 日共同召開記者會,公布各黨承諾推動長期照顧安排假的情形,呼籲選民留意各黨提出的政見承諾,用手中的政黨票,傳達出選民的心聲。

1 林良齊,〈家庭照顧假 立委擬上修 12 天〉,中國時報 2019/10/08網址:ttps://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91008000558-260102?chdtv